邓婕:从凤辣子到慈禧

□ 出生在一个川剧之家

  邓婕的知名度很高,她在电视连续剧《红楼梦》中塑造的“凤姐”--“凤辣子”,海内外华人观众几乎无人不晓。不过,邓婕的艺术经历却很单纯。因为自“凤辣子”之后,观众就很难在荧屏上再看到她,直到八年后她出现在《宰相刘罗锅》,倒不是因为邓婕没戏演,主要是“凤辣子”让她的艺术起点太高,以至造成她在角色选择上太苛刻。因为她不愿破坏“凤辣子”留给观众的那份光彩与辉煌。
邓婕出生在四川的一个川剧之家,父母都是有名的川剧演员。可是父亲突然过早地去世,使得年轻的母亲承受不了这沉重的打击,一病不起住进了医院。邓婕被寄养到姨家,姨家孩子有五、六个,邓婕无处起耍娇,不能提出自己的要求,事事只能看人眼色,寄人篱下可不是一种幸福处境,只有和姨家的弟弟妹妹们离开大人,跑向大自然时,她才真正无忧无虑地回到了“童年”。她带他们遛公园、爬山、扔石头、趟水沟。上述种种,使邓婕的性格早成且复杂,她有时大大方方,有时孤僻不语,有时又聪颖过人事事领先……上学后,她自然不是老师的得意门生,因为那时候人们不会去刻意理解一个孩子的复杂心理。她学习成绩优秀,被说成是骄傲的资本;性情孤僻被理解为看不起同学,所以“骄傲”“不团结同学”的帽子常常被戴在头上。回忆童年,邓婕不愿说的那么具体,她说那时就好象外界有一种压力,她总得想方设法回避那个环境。
  受家庭熏陶,邓婕从小便能歌善舞,从小学到中学都是文艺宣传队的骨干。不过那时邓婕从来没想过将来要去当演员,更没想过要象爸爸、妈妈那样去当一名川剧演员。不过一切都好象是命中注定。上初中三年级时,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的邓婕,突然对读书没有了一点兴趣,着魔似的一心要去当演员。不凑巧的是那一年省艺术学校的歌舞班、音乐班、京剧班没有招生任务,唯一招生的只有四川省川剧学校。1973年考入川剧学校学校,1978年毕业后分配到四川省川剧院成了一名川剧演员。1983年,由于没事干,邓婕应朋友之邀,在一部只有两集的行业片中客川了女主角。当稀里糊涂地拍了一个月后,导演高兴地一拍她肩膀说:“你很上镜,也很松弛,应该改行搞影视。”邓婕当时还将信将疑,当她看着荧屏上自己那突然变的光彩起来的形象时,才禁不住乐了。


□ 演活了“凤辣子”

  1984年,当全国瞩目的电视连续剧《红楼梦》遴选演员的工作开始后,不少人都劝邓婕试试。可试什么呢?邓婕一时犯了难,试丫头吧,自己气质似乎大了点,试小姐吧,自己又不是小姐型。思来想去,邓婕最后选了个尤三姐,录像时选了尤三姐痛骂贾琏。翻看录像时,导演王扶林竟一下子注意上了这位尤三姐,高兴地对众人说:“这位演员可以演凤姐。”就这样,邓婕从四川来到北京。不过,这仅是第一步。因为此时角逐“凤辣子”的演员还有好几位,谁能最终入选还要看最后的“过五关、斩六将”。经过三个月的综合训练和学习之后,竞争的大幕终于拉开了。第一轮,每个演员要先做两个以上有关“凤辣子”的小品。邓婕选了“熙凤骂兴儿”“熙凤打平儿”,第一轮顺利通过了。第二轮每人要做五个以上的小品,邓婕又选了“凤姐大闹宁国府”、“起诗社”、“琏二奶奶戏弄刘姥姥”等。第二轮又顺利通过了。宣布名单的日子终于到了, 那一刻,“大观园”的姐妹们紧张得几乎能感到彼此的心跳。当听到自己的名字终于和“王熙凤”联在一起时,邓婕已经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了。此后《红楼梦》一拍就是三年,三年里,举手投足,嬉笑怒骂,天天都是王熙凤,“凤辣子”的魂魄好象紧紧地裹在了邓婕的身上。1987年,当《红楼梦》在全国正式播出后,观众禁不住一片惊呼:邓婕简直把“王熙凤”演活了。正是这一年,邓婕以超出最佳女主角二万多张的选票,获得了“大众电视金鹰奖”的最佳女配角奖。紧接着又获得了全国电视“飞天奖”的最佳女配角奖和全国首届十佳影视演员的称号。

□ 在寂寞中等待

  演完“凤辣子”之后,一时间几乎所有的古装戏都向邓婕涌来,不过看着那些剧本和角色,邓婕觉得只是“凤辣子”的一些皮毛,因此全推掉了。她坚持自己的信念:没有好剧本不接;不适合自己的角色不接。安徽电视台曾计划拍摄拍电视剧《严凤英》,试妆后,尽管导演很满意,当邓婕看了剧本后,还是婉言推辞了,原来剧本不理想。李翰祥筹拍《同治中兴》,请她扮演妓女,邓婕不去;峨眉电影制片厂的《避难》中有个风尘女子,导演也想到了邓婕,她也拒绝了;大型电视连续剧《唐明皇》曾请邓婕出演“武惠妃”,邓婕认为这个人物仅是剧中的一个摆设,因此婉言推辞了……,邓婕静静地等待,内心却如一团炽热的火,拍完《红楼梦》后的几年里,她参演了电视剧《死水微澜》,该剧还是在拍《红楼梦》之前就定下来的,这是根据李劼人同名小说改编的12集电视连续剧,邓婕扮演女二号刘三金。此后又在电视连续剧《纸圣传奇》中扮演女主角窦后,一个心胸狭窄的女人。还有电影《女贼》在其中扮演女贼,可是来来去去演的尽是丑角、反角,这使她感到十分痛苦,并不是出于对此类角色的厌恶,而是出于对自己戏路子的狭窄而产生的忧虑,她的那个手段凶狠、颇有心计的“凤辣子”形象,似乎使她与一切善良、美好的女性形象绝了缘,当年的荣誉似乎成了她的包袱,找她拍片的导演,制片人不少,可她发现自己想演的角色总轮不上,剩下给她的都是让观众憎恨、厌恶的角色,导演们找演员为何都如此死板呢?她盼望着能遇到位好导演,能让她从这条狭路上走出来,她觉得自己的表演天地应该是广阔的、多彩的。八年中,邓婕也曾想过重返川剧舞台,还回四川主演了一部川剧电视艺术片《御河桥》,但戏剧舞台的不景气在全国是普遍现象,即便回去了也还是没戏演。无奈只中,邓婕在北京办了影视广告公司,可在商海里滚了几年后,她觉得自己不适合干这个,也不喜欢干这个,她说自己性格直率,说话不会转弯,而办公司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打交道需要学会那些真真假假的客套,让人难受,在生意场那一套她难以应变。于是,在追求与现实的矛盾中,邓婕犹如打翻了五味瓶,尝尽了酸甜苦辣。正在彷徨与焦虑之中,电视连续剧《宰相刘罗锅》的制片找上了门。

□ 要塑造一个独特的“慈禧”

  说到为何接下《宰相刘罗锅》中的“刘夫人”,邓婕微微一笑说:“首先觉得这个剧本还不错,另外这位“刘夫人”,戏虽不算多,但戏有意思,人物性格很有特点。再说剧组的创作气氛也很好,与李保田这样优秀的表演艺术家合作,也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所以忧郁了一段时间后就答应了。”
邓婕这样说:“有人说我把“刘夫人”演得不温不火,可我没法儿火,她这个人让我怎么火?你看,作者写这个人物完全是为点缀“刘罗锅”,做为当朝宰相总该有个夫人吧?既然有个夫人,总要让她动起来、活起来吧?所以就有了这位格格出身的“刘夫人”的随遇而安。其实,她不随遇而安也不行,遇上这么一个丈夫,性格古怪,不拘小节,还时而失宠,时而遭贬。不随遇而安能和他过到一块吗?正是因为“刘夫人”的特定性格,所以我在剧中的状态是,剧本怎么写,导演怎么说,我就怎么演。许多场次中,导演对“刘夫人”的提示仅是一句话:“霞儿(刘夫人)侍立一旁。而想让观众关注一下这为总在一旁侍立的“霞儿”,则全要看演员自身的魅力了……”听了邓婕这话,我禁不住想到难怪不少观众说,“刘夫人”是让“琏二奶奶”的光彩给照活的的呢!
  《宰相刘罗锅》的打响,无疑给邓婕的演艺事业创造了一个新的契机。去年秋天,邓婕突然接到上海著名导演李莉打来的长途电话,请她在根据程乃珊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连续剧《金融家》中饰演大小姐“祝隽敏”。这是一位金融家的大女儿,她性格直率、敢想敢做、敢爱敢恨,在三十年代的上海滩属观念作风都很前卫的女性。一看剧本,邓婕非常喜欢。去年夏天,《金融家》刚刚封镜,《宰相刘罗锅》的全班人马又重聚北京,再次投拍二十集电视剧《慈禧西行》。导演张子恩义无反顾的把“慈禧”的重任交给了邓婕。他相信邓婕有这能力,邓婕自己对演好“慈禧”也充满信心。她说尽管这些年慈禧在银幕、荧屏上频频出现,但《慈禧西行》中的这位“慈禧”却和以往银幕、荧屏上的 “慈禧”有所不同。作者截取的是“八国联军”侵入北京,慈禧仓惶出逃后的这段特定历史。表现的主要是颠沛流离中的“慈禧”,刻画的是慈禧与平民百姓及及下属官员接触中性格的侧面与内心世界。对演员来说,是一个极富挑战的全新创作天地。凭着邓婕的认真和执著,她是不会轻易让观众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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